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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驚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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餘桃擡起頭來, 見陳北南正看向自己, 她唇角向上,勾勒出一個好看的笑容,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, 仿是在無聲的安慰著她,在這個笑容裏, 餘桃的焦急的心漸漸變得平靜與坦然。

他,終於回來了。

見了陳北南突然出現, 沈國珍臉色一僵,但是很快又恢覆了過來,雖然她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預兆,但是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, 她知道現在這個時候,自己唯一的辦法就是,咬緊牙關, 打死不承認, 就算他陳北南回來了又怎樣,只要他沒有證據,也拿自己沒辦法。

“沈知青,我黨站在宣傳去四舊、破封建迷信, 你這樣公然招搖,傳播妖怪鬼神之說, 難道是不把黨的政策, 放在眼裏嗎?

陳北南看著沈國珍冷冷的說道, 語氣雖然不高,但是帶著與生俱來的強烈氣場。

沈國珍聽了陳北南的話臉色變了變,她知道現在自己拿不出證據,就算自己咬定餘姚是只狐貍精也沒有人會真的相信。自己還會背上一個傳播封建迷信的惡名,自己可是進步知識青年,絕不能有這樣的惡名,於是她閉口不談狐貍精的事,只是避重就輕的道:

“陳同志,我想我們之間肯定有什麽誤會,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餘桃同志,更沒有做過害她的事情。”

沈國珍聲音裏帶著哭腔,一雙杏眼滿含熱淚,但卻又極力的止住委屈,樣子看起來可憐極了。

“呵呵,誤會?你打暈香梅是誤會?你搶了方瑤的水,打暈她,讓她被火燒死是誤會?你威脅我不許講出事實,不然就要我死是誤會?你殺我,燒我宿舍這些都是誤會?”沒等陳北南開口,朱玉華惡狠狠的看著沈國珍,一連串問題就質問了出來。

“你胡說八道,你血口噴人。”沈國珍變的異常激動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只聽她接著道:

“我從來沒有打暈過香梅和方瑤,她們的死和我沒有半點關系,我也從來沒有威脅過你什麽,更沒有做過殺你,放火燒你宿舍這些事情。”沈國珍努力為自己辯解著:

“你宿舍著火當天,我和餘副社長正在他辦公室裏聊工作,不信你可以問問餘副社長。”沈國珍說著低頭看向臺下的餘利民,問到:

“餘副社長,朱玉華宿舍著火那天我們,我們在一起討論工作是吧!”

她知道餘利民肯定會為自己做證,自己手裏可還有他答應自己回城時,寫下的親筆信,如果他不想身敗名裂,就一定會維護自己。

果不其然,餘利民連忙站了起來,看著大家連連點頭稱是:

“是的,我可以做證,那天晚上沈知青在我辦公室裏,我們在討論農村發展建設的問題,沈知青還提出了寶貴的意見,一直聊到十一點沈知青才離開,當時朱知青的宿舍已經燒起來了。所以這事不可能是沈知青做的。”

餘利民生怕沈國珍說出那天晚上的事情,如果自己和她做的那事被抖出來,自己的仕途就完了。

“你撒謊!她明明十點多來的我宿舍,怎麽會在你辦公室!”朱玉華見餘利民如初袒護沈國珍,甚至幫著她顛倒黑白,立刻變的激動了起來。

“玉華,我不知道陳同志和餘桃同志給了你什麽好處,讓你這樣來冤枉我,這回城的名額是領導們定下的,我知道你的臉成了這樣,還沒有得到回城的名額,心裏委屈,但你也不應該,受人蠱惑向我身上潑汙水呀。”

得到了餘利民的肯定回答以後,沈國珍更委屈了,她看著朱玉華一臉難過的繼續道:

“陳北南同志和餘桃同志不了解我,才會誤會我,但是玉華,我們一個屋檐住了那麽久,我是怎樣的人,你心裏很清楚不是嗎?我對每個同志都如同自己的家人,處處謙讓,時時照顧,又怎麽會傷害你呢?我們朋友一場,如果你給我說你想要這回城的名額,我會毫不猶豫的給你的,你完全不用作出燒房子,假死這樣的事來陷害我呀。”

沈國珍聲淚俱下,把事情的“真相”徐徐道來,或許大家一開始還不理解,朱玉華為什麽要“陷害”沈知青,但現在聽了她一番話後全都了然了:原來是朱知青是想得到回城名額才這樣汙蔑沈知青呀!

“你胡說八道,你個惡毒的蛇蠍女人,你害死了那麽多人,就不怕遭報應嗎?”沈國珍如此顛倒黑白,朱玉華越聽越憤怒,直接沖上前去,抓住沈國珍的頭發,就要動手打人。

沈國珍見朱玉華沖了上來,並沒有躲閃,順著朱玉華的動作,她身體忽然就往旁邊傾斜,順勢倒在了地上。

沈國珍摔倒後,朱玉華依舊不依不饒,揪著她的頭發對她就是一頓拳打腳踢。而沈國珍只是抱著頭,躲避著她的拳頭,並沒有還手。

村民們見朱玉華如此欺負沈國珍,心裏更偏向沈國珍了,片刻之後幾個身強力壯的人走上臺來,拉開了朱玉華,沈國珍蜷縮在地上,哭得梨花帶雨。臺下的村民們都開始為沈知青打抱不平:

“太不像話了,朱知青怎麽能動手打人呢。”

“沈知青太倒黴了,明天都要走了,還遇到這樣的事情。”

“就是,沈知青就是太善良了,被人欺負了也不還手。”

& 沈國珍的惺惺作態,餘桃實在是看不下去了,當初自己料到沈國珍會對朱玉華下手,便在第一次去看朱玉華的時候,就在她身上留下了保護她的靈力,沒想到沈國珍那麽沈得住氣,直到前幾天才動手,因為有餘姚的靈力護體,沈國珍根本傷不了朱玉華,朱玉華一有危險,餘桃變感知到了,很快就把她從房間裏救了出來。

後來幾天,朱玉華都住在餘桃宿舍裏,給人一種假死的錯覺。她沒想到的是,因為這場變故,朱玉華受了刺激,居然因禍得福能開口說話了。她只等一個全公社人聚集的日子就揭穿沈國珍的真面目,沒想到,居然是沈國珍的歡送會上。

明知道沈國珍在說謊,餘桃剛想說些什麽,卻被陳北南拉住了,他看了看她,勾起唇角,搖了搖頭,示意她先稍安勿躁。

這正是陳北南想要的結果,現在沈國珍戲做得越足,表現的越善良,越無助,一會真相揭開後,她的偽善面目才會越讓人憎惡。

“沈知青,沒傷到吧。”聶文生扶起沈國珍說到。

“我還好,沒事,大家別怪玉華,我想她只是一時糊塗了,才會這樣做。”沈國珍借助聶文生手臂傳來的力度,慢慢站了起來,還不忘為朱玉華說著好話!

沈知青就是沈知青,被人打了,還要幫人求情!真是一個百年不遇的好人!

“沈知青,你的演講結束了?”等沈國珍說完話,陳北南才不緊不慢地走到沈國珍面前,低頭看了看她問道。

“陳同志,我想我們之間一定有誤會,我不是……”沈國珍的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陳北南打斷了,只見對她擺了擺手,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,又揚了揚下巴,示意她看後面。

沈國珍疑惑的轉過頭去,只見背後不遠處的道路上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察,他們正押著幾個人朝這邊走了過來。

在看到警察的那一刻,沈國珍臉色煞白,腳下一軟,差點就要跌倒在地上,還好身邊的聶文生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。

警察越走越近,騷亂的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,那幾個犯人手上帶著明晃晃的手銬,低著頭被押了過來,清月公社的村民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,都不約而同的向後退,主動給警察讓出了一條道來。

“姐,姐……你可把我害苦了……”沈強走在幾名罪犯的前面,一見沈國珍,就大哭大嚷了起來:

“姐,我做這些可都是為了你呀,你告訴警察同志,一切是你讓我這麽做的,讓他們對我從寬處理吧……”

“閉嘴!”沈國珍第一次失了優雅,看著沈強大吼出聲來,這樣的情況她完全沒有料到,沈強為什麽會不抓,為什麽會在這裏,她擡眼看了看另外三個人,心裏咯噔一下,這些人難道就是輪J姜香梅的人嗎?

姜香梅已經死了這麽久了,他們是怎麽找到這些人的?又是怎麽找到沈強的,沈強是不是把一切都招了,那這些警察來是——抓自己的?

這些問題一股腦湧上心頭,沈國珍眼前一黑,差點就要暈倒下去。

帶隊的警察,走到沈國珍面前,亮了亮自己的證件,看著她問道:

“你是沈國珍? ”

沈國珍臉色慘白,嘴唇顫抖,想要回答,但是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了。

見她不說話,警察看著沈強繼續道:

“這是你姐沈國珍?”

“是,是,是,這就是我姐沈國珍,就是我姐叫我找人強J餘桃的。”

聽了這話,臺下的村民全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,這怎麽可能,這麽好的沈知青,怎麽會做這樣的事,這太不可思議了。一旁的聶文生更是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沈國珍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心裏,那麽完美無瑕,純潔善良的好姑娘怎麽會做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!

警察轉過頭來看向沈國珍說到:

“沈國珍,現在我們懷疑你和多起刑事案件有關,包括一起輪J案、一起故意傷人案,現在請你跟我們回警局,配合我們調查。”

沈國珍整個人都在發抖,腦海嗡嗡作響,已經聽不清警察在說些什麽了,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,她完全沒有辦法應對,平時那套裝委屈,扮柔弱現在顯然行不通了,到了現在就是自己再有手段和心機都已經無處施展了。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餘桃緩緩開口說道:

“沈國珍還與一起蓄意謀殺案有關,當事人就是這位朱玉華同志。”

“對,警察同志,我要舉報,前幾天晚上,沈國珍闖入我的宿舍內,企圖用枕頭將我燜死,最後還放火燒了我的宿舍。”

姜香梅連忙站了出來,看著警察同志,憤恨的說道。

“沈國珍,我們現在懷疑你與三起刑事案件有關,請你跟我們走一趟。”為首的警察說著,掏出了一幅手銬,就要拷在沈國珍的手上。

明晃晃的手銬在沈國珍眼前晃過,她的神志被生生拉裏回來,就在手銬要拷上她手的那一刻,她忽然轉過身,從口袋裏抽出一把刀來,對著身邊的陳北南就刺了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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